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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2 终于拍到宝宝的录像了今天32周零2天,终于拍到宝宝的立体超声录像了。截了一些图放在msn相册里。没想到他在肚子里就会经常睁开眼睛,还特别喜欢“笑”,只是老把一只小手遮在一边眼睛上。
胖胖的,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更像小培还是更像自己。还特意拿了小时候的照片对照一下。
希望平安的度过最后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May 14 支付宝也可以捐款今天几乎所有跟我讲话的美国人都问了地震,提到和911时的伤心和惊讶差不多。我想这是所有人类共通的感情吧。还有人说中国政府和军队的反应比美国卡特里娜飓风时快。
我看了一下,经常上淘宝买东西的人可以用支付宝捐款最方便。银行汇款邮局汇款都比较麻烦一点。不知道有没有用手机通话费直接付的,应该更方便。 支付宝捐款网页:http://market.alipay.com/alipay/sichuandizhen/index.html?src=yy_content_shouye02 人不能过去,只能次一等,拿些钱出来。这时候还是觉得学医很有用,比哲学有用,就和军人一样可以上前线。还看到有志愿者去搜救,自愧离得很远阿。 May 06 怀宝宝生活流水账(1)Yi问我是不是记怀孕日记,真是羞愧,平时挺懒的,没留下什么记录。这里报一些流水帐吧。 胎动 早在13周就感觉到肚子里面冒气泡的异样,但又比一般的肠鸣要更短暂轻柔,而且位置变得很快。等陈培来的时候15周不到,小宝宝居然会在我饱食后抗议低腰牛仔裤太紧了,不知道是不是弄得他憋气,朝外拱得我痛,于是赶紧买了那种上半截柔软有弹性包住肚皮的孕妇牛仔裤穿上。到16,17周有了被拍打的感觉,放音乐一开头声音大点也会有动静。20周多,已经每天很规则的感到他的日常活动了,有时像鼓点,有时大翻身,晚上更频繁,饿的时候最激烈,好像在抗议我的低血糖。往肚子上涂药膏按摩的时候居然会有回应,摸到过几次了。据说这属于动得很早也很强的,估计以后是个非常皮的小孩。 饮食 在头三个月除了口味变刁外并没有吐过,但所有美国食品都厌恶,经常只能喝粥,恋过酱瓜和乳腐,结果到14周也只长了一磅,害得医生以为我吐得厉害。不过因为我跟全家人都有每天吃复合维生素B和维生素C的习惯,等于怀孕前我就一直补充着每天400mg的叶酸,没想到歪打正着,最好的孕前保健措施。第一天发现怀孕后就改吃了产前综合维生素和DHA健脑套装,叶酸提高到了900mg。小培来美国我正好过了难受的第一期,跟着他暴饮暴食两星期,在海边小镇大吃各种新鲜海鱼、虾和大龙虾,还吃了几顿典型美国式的鸡蛋培根土豆热量早餐。到了19周去称,体重增长终于达标了。秉承着“长核不长皮(长宝宝不长妈妈)”的原则设计了食谱。现在看看效果不错,肚子一天一天突出来,脸和身体其它地方看不出什么变化。 早餐:两种不同口味的高纤维谷物(包括大麦燕麦玉米等等六七种杂粮),一种浮在上面一种沉在下面的,葡萄干,黑芝麻,葵花籽,烤杏仁,大核桃,香蕉干各一小把,通通泡在300ml牛奶里。一到两只茶叶蛋。杏仁、葡萄干高铁,黑芝麻高钙,这两样矿物质对小孩造血和长骨头很重要,尤其是我平时血色素就低,11克不到点。大核桃黑芝麻又有不饱和脂肪酸健脑益智润肠,至今没有任何孕妇常见的便秘麻烦。带壳谷物维生素B族比较多,有时候吃杂粮面包也起到相似效果。吃出甜头来,向大家强烈推荐,决定以后回上海动员全家人都这么吃。 因为妈妈说生我的时候每天吃一只鹅蛋三只鸡蛋(家养的,在东北没有别的物资),里面的卵磷脂特别有助于大脑发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我的头很大),所以我也很相信吃鸡蛋。为了方便和口味,我总是一次煮上20个茶叶蛋,用的是“庙口小吃”的卤味包,一包茶叶,一包香料,自己加酱油,盐和糖,闷上两小时,非常正宗,比超市里面的更入味。已经吃完第三锅了,我还特意买了几个卤味包准备带回上海。 下午加餐:把奶制品补足。一般是一杯比较厚的低脂酸奶,上面有麦片或者黑莓草莓之类的。或者是加蛋白粉的新鲜水果酸奶脱脂奶打成的奶昔。谗了还是喜欢冰淇淋,现在怕热量太高,改成类似冰淇淋味道的冻酸奶和黑巧克力低脂雪芭了。据说黑巧克力可以预防妊娠高血压的,越黑越好。下次在机场再买那种超浓黑巧克力包巧克力豆,我跟小培的最爱。 水果:糖份太高的水果容易发胖和生妊娠糖尿病,所以我倾向于选不太甜的水果。保证一天两个猕猴桃,维生素C高,还通便。余下来吃得最多的是粉红柚子或者沙田柚。紫色的提子维生素A比较多,梨子润肺,(不太甜的)西瓜降火,这些属于轮换品。其实水果比果汁营养要好,糖份也少。另外怀孕容易火气大,所以我一般拣偏凉性的水果吃。樱桃番茄当水果吃也很不错。 炖汤:自从找到了中国城的活鸡店,鸡汤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迄今为止吃掉两只四磅的黄毛鸡,一只五磅的珍珠鸡,两只两磅的白羽乌骨鸡。乌骨鸡最瘦,非要放点小排才吊得出鲜味,不过营养很棒。黄毛鸡就相当于我们这里常吃的草鸡,要撇油的。珍珠鸡(原产非洲)骨架子小肉厚,而且紧实有野禽的浓烈粗糙香味,含蛋白和矿物质极高,我是很推荐的。那个鸡腿啃起来可带劲呢。炖汤的配料包括黑木耳(高铁),菌类(牡蛎菇,鲜香菇,蟹味菇,牛肝菌之类都试过,提高免疫力),金华火腿,冬笋,扁尖笋等。舀出汤来下一大堆小青菜或白菜苗(相当于我们鸡毛菜)也相当清口。 在外吃饭:经常吃墨西哥人做的大墨西哥卷或者塔可饼。主要看中里面的绿色牛肉和黑豆(都是高蛋白高铁),还有营养均衡的番茄奶酪玉米生菜搭配,烹调方式不起油锅。现在胃口真的大了?吃一整个大号的不在话下,以前要分两次吃呢。日本韩国餐馆里的石锅拌饭也很好,除了薄牛肉片和一个荷包蛋以外全是新鲜蔬菜,韩国辣酱太开胃了。要么就点日式的照烧三文鱼,穿烤鲜贝和虾或烤鳗,补充海产品。越南人的牛肉牛杂豆芽米粉清淡热量低又有香茅绿柠檬汁健脾,再加上两只油亮的烤鹌鹑,让我想起唐宫的乳鸽。中国餐馆大凡解思乡之苦用,开洋丝瓜,红烧带鱼,梅菜扣肉,酸菜大肠什么的,也不管营养不营养了。 自己做晚餐:一般比较简单。喜欢一点点咸菜笋丝烧各种海鱼,绿油油的鲜豆瓣蛋汤,番茄扁尖冬瓜汤,香菇面筋煲,白灼虾蘸生抽,炒豆苗炒菜心,咸肉菜饭等等。尽量少起油锅,用头榨橄榄油,避免太咸,要慢慢习惯淡口。自怀孕起最讨厌的就是嗜肉美国室友煎超厚大牛排或超厚大肉饼的油味,于是自己也就免吃此类食品了。真想提醒他关爱生命,哎,典型的美国饮食习惯。 中国小点心:豆沙包,荠菜包,萝卜丝酥,菜肉馄饨,虾肉云吞,芝麻圆子,椰汁糕,红豆糕,五香豆腐干和淡豆浆,核桃香蕉切片蛋糕,肉松饭团,选不太甜的那些。美国甜点的甜度实在太恐怖了,现在吃得很少。总是从中国城的超市和越南面包店买来,时时备个两样,蒸蒸煮煮热热,小宝宝抗议的时候急着要吃也不会来不及做。还有杭州出的“天堂”健康芝麻糊也不错,黑米芝麻核桃做的,可以用牛奶冲了做冰糕吃。最近从美心饼屋(好像中国城的面包店都叫这个名字)弄来一种自家包的白米大肉棕,里面有咸蛋黄,栗子,干虾,花生,鲜肉,土豆泥,貌似营养很全面,一顿饭一个就打倒了。 每日主要营养: 鸡蛋两只 奶制品500ml (低脂牛奶,酸奶,奶酪等,够60%钙的需要了) 主食半斤多,一般纤维谷物加面食加米饭各一顿,有时中间饿了加些小点心,量不多。饼干薯片之类不太健康,油用得不好还有味精和不少盐。有时候干粮吃低盐的绿色玉米片,蘸蘸番茄洋葱做的新鲜墨西哥salsa,营养蛮好。 其它蛋白质如禽类,牛肉或海产二三两 (吃海产要小心,波士顿健康部门还专门发了资料,介绍哪些海产含汞或有机农药残留太高孕妇和儿童不能吃,尤其是旗鱼,鲨鱼,大秋刀鱼,吞拿鱼(金枪鱼)等等。波士顿港附近的龙虾也不能吃,要缅因州那里的才好,也决不能吃虾头、蟹黄(水产的肝脏)。我现在几乎只吃虾,鲜贝,三文鱼和鳕鱼了,吃得也要适量。不知道回来吃什么鱼比较保险,似乎河流污染比较严重。鱼不能太大,也最好不是处于食物链较高位置(吃荤)的。估计就吃吃带鱼和小黄鱼咯,不知道泥鳅能不能吃,个头很小。) 各种坚果,豆制品,菌类轮流吃 两个猕猴桃加另一种水果 绿叶蔬菜一两种,或者杂菜色拉 孕妇综合维生素(矿物质)和DHA油丸套装 现在吃东西好像更多的是责任,要随时考虑宝宝需要的营养,不能像以前这么任性了。 据说小孩子挑不挑食跟孕妇吃东西的嗜好有关,所以尽量吃得杂一些,以前学医积累的营养知识也都用上了。长此以往约束自己,倒是有助健康的。希望以后能在家里推广这种饮食,给小孩做个榜样,家人身体也更好。不过最近看看全球粮食短缺,妈妈说上海食品价格也飞涨,想想自己真是太奢侈了。拿着陈培的附属信用卡刷呀刷,花的全是吃饭钱,恩格尔系数可高呢。说是幸福,还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时候才能刷自己的卡呀。只希望小宝宝成长得好些,以后也不至于内疚啦。 下次有空再说美国看医生,“胎教”音乐和收集的儿童故事等等。 May 02 潘多拉的盒子最近才听老妈说堂姐的小孩报名幼儿园的事。原来现在幼儿园也等级森严,从最普通的二级,到一级,到区示范幼儿园(相当于区重点),再到市示范幼儿园(相当于市重点)。堂姐是上钢五村,明明跟上钢三村一个小区里面,不隔围墙和马路,就是不能进”一级“的上钢三村幼儿园。大伯去报名没报上,姐夫急了去吵,可是人家一扬眉毛,就是没门。每个幼儿园都有户口对口的片块,门牌号差一号都不行。
于是想到仇和在昆明“卖”幼儿园,要把公立幼儿园都变成民办,政府负责收费标准和监管等等。据说这激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但仇和说是为了教育公平。虽然我不敢妄作论断,但我明白了,他说的“不公平”是什么。“示范”不是省油的灯,得靠政府不停追加投入,其实就是占了那些“普通幼儿园”的资源。当然,最重要的是,谁的孩子能进那些示范幼儿园?中福会和上海市立幼儿园就不用说了。现在除了权力以外,钱也渐渐成了决定因素。市示范幼儿园老的本部经常在新村社区,工人阶级能够享受,但它们的新的分部总是设在那些昂贵的商品房小区,像浦东的碧云,联洋,陆家嘴花园等等,对口的也就是富人的门牌号码。老的本部往往维持原状甚至自然萎缩,资源也渐渐集中到富人区,还进一步推高房价。幼儿园也要面试,有时候是面试家长,看“他们能为园里提供什么帮助”。赞助费都不屑了,因为能出得起的太多了。 市示范幼儿园“地段生”划得那么严格,另一块则是留给本区学生,15名到40名不等,报名人数大大于此,要靠”摇号“决定,好像打新股买彩票一样。唯一不透明的,就是是否还存在“第三块“(几乎是肯定的吧),那”第三块“占总入园儿童的百分比。 我们还是有些中国特色的,最贵的私立幼儿园往往不是最好的,不管是师资来源稳定性还是教育理念,就跟初高中的情况一样。于是最富有的人也要去靠手里的财富和人脉去竞争公共资源。在联洋社区,政府把联洋年华和联洋花园划给私立的刘诗昆幼儿园,结果引起了“群体事件”,集体上访要求进同一小区内市示范级的公立东方幼儿园,“争取教育平等”,非常壮观,据说结果还不错,政府还是很怕不和谐的。 为了小孩上个好的幼儿园,在那个精确的门牌号范围内买房报户口的也不是希罕事,而且要提前一年就买好,不然不算。真是要目光远大呀,有时候还要冒被拆迁的风险。 像中福会这样的公立幼儿园还开办国际班,每月7000元学费好像。这就有些让人费解了。师资硬件国家都投入的呀,收来的学费干什么了呢。如果老师和硬件有余力,为什么不去支援其它幼儿园呢。 当然,幼儿园搞得这么认真也让人有点费解。据妈妈说当年我进的就是最差的二级幼儿园。小培则在乡下,记不清有没有上幼儿园了。好像5岁直接就读书了。因为听闻这些故事,去查了查,发现自己的小区对口的也是个二级幼儿园。小培很放得下心来,说幼儿园就是玩玩的,关键是我们对小孩的影响,况且到好幼儿园说不定攀比很厉害,小孩反而心态不好。他说得句句在理,可我还是有些不服气-难道我们就不为自己小孩努力一把了?对得起他吗?而且据说越是好的幼儿园环境越是宽松,玩得越是开心,“教改”越前卫,还不像私立幼儿园就拿每天半小时外教英语和半小时练琴充门面。我真的很怕在”傻“幼儿园里遇到压抑小孩的老师和压抑小孩的教育模式(小时候托儿所经历过,因为倔强被关过黑屋子)。更有甚者,现在要进好小学还要幼儿园写“推荐信”(学外国学得很快呀),幼儿园有名气的话录取希望大很多。唯一同意陈培的是,我也比较喜欢自己小孩跟“工人子弟”的后代相处,欲望少点,不用看谁坐什么轿车上幼儿园,这点新村幼儿园还不错。乡下长大也不坏,可是我们都只是城市里的无脚鸟。 想想现在的小孩子也真的很可怜。我们小时候“教育平等”还是做得蛮好,那要归功于社会主义“大锅饭”理念,也没有多少向上爬的空间,有点古巴的风格。这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了,就关不回去了。Yi说,我们都经历过那么多考试、竞争、淘汰,现在又要为小孩开始重走一遍,真是受够了。 而且越是有钱有奋斗精神的白领,越是在乎这个并且能很快掌握其中的种种门道,本来就劣势的几乎没有翻身机会。 我一面似乎自信小孩子进二级幼儿园也无伤大雅,一面开始盘算着“蟹有蟹路,虾有虾路”,我该走哪条捷径,把小孩以后弄进某个市示范幼儿园。 卢梭真是总结不平等的大师。他说,所有不平等,不管一开始是因为什么,最终都会变成财富的不平等。我想连人所谓的“智力”都将如此吧。让人觉得自己后来一直倒霉就是因为自己天生“智力”的缘故,多好的社会稳定剂呀。等级制度从教育开始,既隐蔽又坚固,美国就是我们的榜样。 April 29 不知所云的哀愁这两天纽约时报都有批评或暗嘲中国留学生的文章。昨天是评论,今天是报道。它也不说西藏到底怎么回事了,说的是中国留学生抗议的手段,尤其是一些人不满于”自由辩论“的”美国主流校园文化“,用出了”极权主义“手段,比如把参加(反方)游行者的脸都拍下来,人身威胁或”扼杀异议“。还说一个西藏学生想参加游行又不敢等等,因为“担心还在西藏的家人”,也不想落得不能回家。
这些都算了,老生长谈耳朵生茧了,热闹劲也总会过掉,再写下去近乎祥林嫂。我却陷入一种很深的哀愁。 算小资的缘故么?在美国多少人问我是不是日本人,和小培一起时也是。前天一个在学校里问路的,又肯定的认为我是日本人。也许是因为某种外表的修饰和举止语气吧。虽然我清楚的知道,真正熟悉日本女人礼仪、拘谨和极度精致装扮的,一眼就能看出我不是,但至少他们不把我归为他们心目中的中国人,总是有些原因。 虽然澄清了自己中国人的身份,虽然也许别人跟我成了好朋友,他们认为我是中国人呢,还是“非典型中国人”? 以前读帕斯捷尔纳克的“日瓦戈医生”,我是差点哭的,尤其是苏俄革命后诗人在人性变化里的令人窒息的寂寞。“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也那么喜欢,特丽莎走在布拉格大街上看到小孩们虐待麻雀时的快感和麻木的表情,让我想到文革里人变鬼的恐怖。革命和斗争总是要“代价”的,也许有人轻描淡写的说。可是我不由自主的总是用日瓦戈医生和特丽莎的眼睛看这个世界。我怕大爱大恨大黑大红大白对人的”改造“。 小培小时候就比较文静,在启东上小学时有一次不知为什么在班里骂了一句人,结果哄堂大笑,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从他嘴里说出来太好玩了,这话注定不属于他。从此以后他再也没骂过。我想像得出来那刻他脸上的窘劲。不是因为自己的”温和“而有优越感,而是觉得自卑。我想我们真的很像。 有很多战后小老百姓的电影,不管是日本还是意大利的,我们都喜欢。那是看大黑大红大白覆灭后还有什么东西让人活着。外国有时候要填信什么教的,小培问我可不可以填“Confucianist(儒家)”。 其实在过去的生活里,我本来就时时觉得孤独,走在上海的街上,看看网络上的用语作派,感受“主流”的追求和欲望,总觉得自己跟很多人是隔绝的,就像含羞草被触痛一样。在国外,我几乎没有参加过什么中国学生会的活动和交往,理由和在国内的孤独差不多。 得了,别矫情了。你这属于孤芳自赏,小资,知识分子通病。。。。。。你这样说我也好,可你没法让我不孤独呀,哪怕这孤独让我自卑。面对具有统治力的大多数的难以避免的自卑。自傲只是自卑的一种表现而已。 那么在国人中孤独,是不是就影响到爱国能力了呢?我好害怕。 mujun很勇敢的说,得了,说到底就是自己贪生怕死才不冲在当下热潮第一线的。。。其它的都是借口(她有勇气是因为她敢于不为自己不愿冲在第一线寻找任何高尚理由,同时她仍然坚持不冲在第一线)。我想来想去,不是呀,这对于我来说是极其违心的事情,让我去做,才是比死还难受。。。只是我一直不敢这样说,那才是我明哲保身的地方。 其实温和的人里面也有烈性的。老舍不就一跳了之吗,看看他写的猫就知道他有多温和了。 我恨自己,因为这使我失去了“流行”的可能,即使学了哲学,还是没有那煽动的力量。 用语言表达不出自己的哀愁,似乎有些绝望,莫名奇妙的问小培, 以后。。。我们的小孩会跟我们像吗? 会的吧。。。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总是像的。。。 我想他有点明白我的极其小孩子气的问话,安慰我来着。 真的好像吃了一粒安慰剂,沉沉的睡去了。我要让肚子里的小孩跟小狗一起长大,梦里面小狗麦蒂微笑着睡在我们脚跟头(小培说麦蒂睡着了就一张笑脸)。 奇怪,为什么在乎世界上多一个人像自己呢,只是为了自己少一点孤独?少一点不安全? 我知道这些话极不讨人喜欢,又词不达意不知所云,甚至还会得罪人。但我必须让那积聚的哀愁疏泄出来。 多情反被无情恼。 注:本来觉得写了也没意思,只是淌混水而已,是Z-man的来信让我又有了把这些胡言乱语放在博客上的勇气。谢谢Z-man。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话比较有分量。 April 26 边缘人看到沐君写的“男权运动”“女权运动”之争,讲男性也未必不是弱势群体。我曾经也一直觉得“女权运动“好像有点自找靶子。但有的时候事实又是那么黑白分明。我们禁止用B超来看肚子里小孩的性别,医生泄露机密属于违法。看上去这是保护女性权益的。但我们为什么要有这条法律呢?在美国就压根没有这个禁忌,医生会很热情的问你,想知道男孩女孩吗?更重要的是,虽然有这条法律,我们还是男婴出生率反常的高,有人口比例失衡的危险。也就是说,你是女孩的话,在妈妈的肚子里就面临着被删除的危险。这在我们城市里似乎不太容易想像,好多人还觉得生女孩负担轻(不用婚房)又贴心。那么真正重要的问题还是应该在农村。我跟沐君说起这个,她叹到,“是阿,偏偏我还不了解农村。” 人总是天然的把自己当成宇宙的中心。记得三年前刚出国别人问我中国,我总是忧国忧民似的,讲那些学生愤青喜欢的角度。最近一年来,我发现自己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了。西方人兴冲冲问我,我大凡会告诉他们,你们那么关心的这些问题,在中国都不是主要问题。你们西方的重心在城市,中国的基石在农民。安也农民,危也农民,治也农民,乱也农民。就连我们的城市问题,也是跟农民问题有关的才特别紧迫(城市化,农民工,户口,征地)。然后他们会问我,那到底哪些农民问题呢。中国历史上跟大事情有关的无外乎地权和税赋。土地集中和不堪税赋是造反的两大起因。我会告诉他们,不管你们怎么看共产党,只要它这两件事做对了,就很难动摇它的统治根基。而它恰恰基本完成了”均田地“的农民千年理想,还创出一个三十年分一次地的前所未有的相对稳定的合约,最近也终于免了税赋。当然,现在除了免税赋以外还需要消化小农生产天然的低效率和农村剩余劳动力问题,另外这个合约受到征地集团利益的威胁,环境恶化则进一步降低土地对人口的承载力。你们西方人动不动看中国就是”专制独裁/民主自由“,”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资本主义”,虽然我们在中国也许表面上是讲这些套话的,但其实我们的政治根本就不是用这些概念能够看懂的。农民最关注的不是书本上的”民主“,而是让他们过他们自足的日子,还是桃花源那个路子,不知有汉,何论魏晋。所谓山高皇帝远,免税赋基本上就意味着中央政府对他们生活的”不干涉“,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民主吧。很多历史学家早就说过,中国之大,人口之多,使个体农民与中央的交易成本过高,所以历史上都是县以下自治的。 然后我就跟西方人说,其实我们这些中国的城市人,包括我自己,从政治上来说都是中国的边缘人,一个善于治国的人首先考虑的不应是我们。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离开了宇宙的中心。西方人,尤其是真的喜欢思考政治的人,倒是对我说的非常感兴趣,比跟他们争论”民主自由/专制独裁“有效得多。 想起自己边缘人的身份,不免有些惆怅。我的城市生活的经验并不能让我清楚的理解国之前途。不过也好,至少这比活在宇宙中心要更能够冷静的看待一些事情。 其实中国农民里有很多奇人,我经常会收集一些资料,想看到农民心里的梦。这会给我一些希望。不要以为他们都是清一色的,不变的。以后拿出这些故事慢慢讲。我现在更相信资本主义是一种生活方式和生活理念的统治,而不只是特定的制度和统治者。我们中国还有着些农业社会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理念的隐约根基,而且曾被很好的神圣化(sublimed),这未必不是我们对抗未来灾难的遗产。 看到都在谈什么”理性爱国“,以及如何跟外国人沟通,就想到了自己的这段漫长的没有尽头的蜕变。了解自己的国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里面最困难的恐怕就是把自己的喜怒好恶得失从宇宙的中心移开了。你承认,另一群人,现在和未来的,远离你的,陌生的,甚至跟你利益有冲突的人,是你的”同胞“,只是因为你们生在地图上的一条界限里,而这界限是这副模样,又充满了偶然。这是一种何等奇妙的承认阿,如果真诚的话。 April 20 zongzhen的一句话前天偶尔跟从小认识的zongzhen同学网上碰到,聊了两句。他看上去是典型的清华男生,学的工程,做了工程师,又成为与世隔绝的“张江男”,讲话温吞平稳,没有什么逾矩的。还是聊到最近轰轰烈烈的全民运动。他只欲言又止的一句:“现在爱国变得越来越容易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典型的清华男是什么样子的。zongzhen会在水木清华被关的时候写下伤感的“良民”文字,会把路上各种宣传标语记下来“赏析”,会默默地去看话剧和听音乐会。说实话,我比较喜欢这种闷闷的男生,总想逗他多讲讲话,却很难成功。
聊完了,那句话还总在我的脑子里,像条小虫一样的爬来爬去。害得我必须把它记在博客上才能安心写我的论文作业。 April 17 一个可怜的小朋友柏拉图对政治有一个很简单的理论,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乱子都是源自于社会制度鼓励热衷于政治的人搞政治 - 热衷于政治的人搞政治,就会引发无穷无尽的争斗和战乱。所以他就要设计一个制度,从娃娃开始,一级一级的通过教育让人的精神超脱于政治。当然,每一个级别都要淘汰一部分人,直到最后,终于炼就最讨厌政治的人格,就那么几个少数人,然后逼着他们去练习指挥战斗和管理城邦,到50岁成为统治者(可见当时希腊贵族已经活得蛮长了),直到他培养出下一代统治者才允许他卸甲归田,享受他通神的宁静生活。城邦要给他很高的荣耀,但他却无动于衷甚至非常反感 - 这荣耀只是让普通人尊重他的决断而已。于是这个世界就太平了。 我当然不是赞同柏拉图。小培就有些不屑的说,谁坐到那个统治者的位置都难保又热衷于政治了。只是今天早上,小培说那个对西藏问题一鸣惊人的青岛女孩上纽约时报了,还很显眼的一条,被描述得像英雄,我去看了看,不禁想到了柏拉图的这个悖论。(尚不知情的读者:简短的说,她支持“西藏的自由”。) 美国这申请大学,要信誓旦旦表明自己对某科的特别兴趣。这小朋友是申请政治学的,当然也不例外,要呈现自己的满腔“政治热情”。 据青岛日报在她被杜克大学录取后的报道:“谈到自己成功的经验,王千源说她参与政治的强烈愿望打动了杜克大学,在个人介绍中,王千源对国际社会的民主改革做了独到分析,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这让学校非常欣赏。”要是柏拉图看到了这样的政治系申请制度,肯定会预言天下大乱了。 其实她也就是个小孩儿。我从沐君博客的链接里读过她写的论西藏问题的文章。读完后就一个感觉:这不是高考高分作文吗?排比连连,气势磅礴,半文半白,朗朗上口,引经据典,博古通今,什么七步诗,唇齿相依,能沾边的都一鼓脑用上(虽然似乎对涵义的敏感错位有点木知木觉)。至于逻辑我是没看到什么,不过高考评分应该讲的就是一种“感觉”吧,逻辑太好就没“文采”了,再说改卷子的人哪有空想你逻辑漏洞呀。可见,这个小孩儿经过我们教育系统典型的强化训练。人家问她是不是中国人,她用英语回答说,我是中国大陆来的,但中国人不意味着就不会独立思考。呵呵,可怜的小朋友阿,独立思考的成果还是高考高分作文。 我还找到这个小孩儿可怜的另一些更重要的证据。青岛日报在她被杜克录取后进行了长篇的报道,模式就跟“哈佛女孩刘亦婷”差不多:“一心想成为一名政治女强人的王千源告诉记者,她的目标是哈佛大学。为了进哈佛大学,王千源曾只身前往举目无亲的美国,去哈佛大学为自己争取面试机会。尽管没有被哈佛录取,王千源表示,到了杜克大学后,她仍有两次转学的机会,可以帮助她实现自己的哈佛梦。”她的确有很多不一般的举动,放弃高考和第一年5个一般美国学校的奖学金,第二年改名(因此需要重考英语)再申请名校,属于极有意志力的。从媒体报道来看,似乎她的父母也并没有一定要她怎么样,但她这样的哈佛女孩“成功模式”,如果不是这次出了点问题,还不是众星拱月,社会认同,父母们神往的吗?这种弥漫情绪不免感染到心智未发育好的小孩子。我小时候有幸接触太多“社会活动”,不管是小记者还是儿童组织,看到过太多涂脂抹粉讲话扭捏作势的小孩,身边总是一大群红着眼睛比小孩还要焦躁的家长。 波伏瓦说过,就算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喊着“嗨-希特勒”死去,你也很难忍心责难他,因为他还没有选择的能力就被洗脑了。我想我也不忍心就骂这个小孩道德败坏利欲熏心。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如果没有她这样一鸣惊人呢,这个社会的主流和绝大多数父母不都做梦也想让小孩这样吗?她不就是我们的楷模吗? 这样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倒觉得有点意义了。就我跟小培的性格,那肚子里的小东西以后应该还是蛮开心的,拿小培的话来说,“就让他跟狗哥哥麦蒂一起满地爬了”。让世界上多一个有趣的人 - 终于让我有了一个养育小孩的信念。 不过我倒并不觉得美国的环境会培养出更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我似乎因为这个甚至犹豫小孩应该不应该到美国来读本科了。其实“独立思考能力”的出现,跟环境是不是自由,信息来源是不是充分,关系并不成正比。请容许我自恋一下,拿自家人作例子。 小培算是蛮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至少在我看来。虽然他没我会说。就我对他“早年经历”的了解,他小学时从乡下到上海外婆家住,天天去街道(还不知道是居委)图书馆看书 - 好像还在那里碰到喜欢看书的徐漪同学。那里也就是些破破烂烂的通俗小说,他就把杨家将各种版本的正史野史小说能找的都找来看一遍,不知道是不是算比较研究。记得后来看他初中练笔,专门有评论秦桧这个人的,似乎试图从不同版本的历史中想要分析他的思维和心理,以及为什么他变成了一张脸谱之类。他明显是不满意“卖国贼”三个简单的字来概括。看看他,读杨家将,偏偏对秦桧感兴趣。 我比小培更土,五年级的时候真的读过些毛泽东选集,什么论持久战矛盾论实践论之类的,以至于一段时间内理想蛮坚定。不过回头想想,那几篇还是蛮讲逻辑的,也没有卖弄文采,你至少能列出个前提推理和结论,如果推理有漏洞或前提不成立,是可以清清楚楚找出来质疑的(这是我妈至今都极其尊崇的“写作金律”,哈哈)。最终逻辑本身还是会让你想不通一些事情。比如如果某个社会必然会实现,那干吗还要我们用力呢?我们就爱干什么干什么,等着它实现呗。于是觉得找不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了,就会找康德,然后又有新的问题。现在我又喜欢马克思的文章了 - 年轻时的马克思。 小培好像初中时因为舅舅是记者,有得几场“内部电影”看,也算不同于常人的一项特权吧(爱情片估计看了不少,不知道尺度是不是比公映的大很多)。我再想想自己,那时天南地北什么都讲的“五角丛书”不错,我家里有整整一大排,每本真的只要五角钱。记得里面有本三木清的人生哲学,第一次跟我剖析“虚荣”,看得我面红耳赤 - 原来我那么虚荣呀。还有一本外国短篇小说集,第一篇讲一个小男孩看哥哥跟一个美女谈恋爱,结尾是小男孩看着他们两个裸泳在无人的小湖里,游向不知名的对岸,暗想自己的未来。我也是对这个场景无限神往呀。 列奥。斯特劳斯这个政治哲学家,写过一本“迫害与写作艺术”。我很喜欢这个题目。其实两者之间还有共生关系呢,就像选择压力和进化一样。在美国呢,人人都认为自己言论自由,其实“主流”无处不在。你看看按照他们“素质教育”标准选拔的中国本科留学生,除了理科天才之外(那也就不管你“素质教育”了),大凡就是我们这里功利教育的杰作。什么“个人陈述”,什么“课外活动”和“组织中担任领导工作”,什么“特长个性(弹琴跳舞)”,这正是我们功利教育的强项呢。这个王小朋友凭着高考作文的水平讨论“国际民主”,也能打动录取官,可见杜克录取官跟我们高考批卷子的老师是一样的鉴赏力和口味。在美国,富人家的小孩也是最有人帮忙包装自己的,早早从小学就盘算起怎么符合这些大学录取要求了。我的Tufts大学的那些本科生,整个就是个中上产阶级小朋友的大聚会,蛮冷淡的,觉得人人就是天生为己,别的都是假的 - 这是他们的真实主流价值观。于是我想,自己小孩让他在中国自生自灭也不错,“独立思考能力”也许哪天就在坐在马桶上看一本小破书的时候就冒出来了。 我当然认为政府应该广开言路,堵不如疏,但主要不是为了人们有“独立思考能力”,而是为了有大苦能鸣,有大冤能伸,社会稳定和谐,政府形象高大。小培说其实中国政府应该有意识的在国际上寻找公关专家和危机处理专家,雇他们出谋划策和传授经验,这个想法蛮实际的。我们还不是很老道,有点慌,有点急。我想中国在这一点上也许可以向美国学习,如何既宣扬言论自由,做到形式上的言论自由,又能极好的在信息流量和经济来源上“把握”主流媒体,分散老百姓注意力,并用软手段削减那些“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的人的声音等等。不过我们对泛滥的假新闻一定要有业内和法律的约束机制,不然光“放松”不行。 这里要补充一点:对王小朋友抗议的义愤填膺的国内朋友们,居然要求青岛日报撤走网络上昔日对她的“正面报道”。哇,好险那,幸亏在被撤掉之前被我搜到了,这可是最珍贵的历史背景资料呀。人家写“正面”,你可以看“反面”嘛。看,我们还会实行民主式的自动“censorship(媒体审查)”呢。 看到这个小朋友站在雪山狮子旗下面挥舞双手,还真有些伤感呢。她小脑袋里就那么些简单的欲念驱使着,像个机器人似的,这样走下去,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等着被摆弄了。大家也别怪她了,她只是大批量生产中偶尔编码出了点小变异的一件高端产品,跟其它高端产品其实很相似。留在美国,过自己的日子吧,得把父母也渡过去。不过这样也好,像个机器人,以后别人让做小丑,心里也不会难受,反而引以为成功了。 “独立思考”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东西,你尝到了它,以为是天下第一的美味,金不换的珍宝。没尝到的人却比你活得无忧无虑得多。啊呀,那我希望自己小孩有“独立思考”,到底是不是为了他好,是不是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他呀?说实话,如果他不容易对各种事情发笑,那我要伤心死了,就像他没上到哈佛一样。 除了这个小朋友的成长经历,她的性别也让我有些耿耿于怀。这又勾起了我很多痛苦的回忆。看到上海好多地方,外国又老又穷的老白男人们勾着满脸堆笑青春美貌细皮嫩肉的中国小姐。。。。。。记得一次朋友讨论为什么东方女性更适应西方生活,容易融入主流,一个推测是,女性本来在东方社会里就是位子低的,到了那里位子低觉得就是自己天生的位子;男性本来在东方社会里就是位子高的,于是很难接受这个落差。说到底,就是女性接受两重压迫,只是自己不觉得而已。可不能把谄媚和取悦别人怪罪为女性的天性呀 - 她们从出生起就被打扮得像个小花瓶,学习“引诱”别人的。这样一来,她们从不奢望成为主流,只全心期待被主流认可。看来妇女解放真的任重道远。你要有一天让女人也有领地感,她才不会心甘情愿做别人的领地。 写完了才发现,国内的义愤的人们真的很强调她是个女性呀,做的比喻都跟”prostitute(性工作者)”有关,还有那些“干”之类的字眼。这一点我要抗议的。就像看到女人学哲学,总觉得你肯定是什么哲学家的情人,而不是哲学家。 April 14 小宝宝B超照片今天终于又看到小宝宝了,谢天谢地,照遍了他全身各个器官和骨头,医生说“小孩蛮好的”。她临走还给了我一张B超的侧面相,可惜没有打3维的那组。一看这个姿势,小手顶着下巴,好像在思考问题。肚子里的第17周,第一张照片。
![]() April 13 面对西方人对西藏的发问身在美国,作为一个中国人,居然逃不开“西藏”这个问题,好像自己身上打着记号。本是跟小培一起到普罗维敦这个伸进大西洋的小镇世外桃源的,住在一家静谧的家庭旅馆,几乎这个世界上只剩我们两个人。早上在小提琴音乐里刚要开始享受新出炉的面包,唯一同桌的一对夫妇又发问“西藏”。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先生是瑞典移民,女士是美国麻省人,经济方面的律师。 “是不是有很多汉人搬过去住呀。。。” “1949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尽己所能的回答。瑞典人似乎得出一个结论,“哦,在中国人眼里西藏并不是很有争议的问题。” 这句话从字面上来讲不错,虽然我知道有些弦外之音。不排除我们“局内人”被“蒙蔽”的可能。 我认为这温吞水似的太极是合适的,因为慷慨激昂和愤怒只会让他们更怀疑,更看轻我的话。他们的先入为主并不比我们少,甚至还更多,如果我有先入为主的话。 回到房间,小培一个人趴在电脑前面很久,我最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去看他。原来他在看wikipedia上的西藏历史。从唐朝,元朝,明朝,清朝到民国,这片土地,以及“达。赖”“班禅”本身的封号都是跟“中央政府”连在一起的。更搞笑的是,其实连达。赖管理西藏(不是所谓大。西藏)的最高权力,也是在明朝由“中央”确立的。小培是一个实际的人,他喜欢知道这些事实,“下次你跟他们解释就更明白了,还要叫他们至少看看wikipedia再谈西藏”。我喜欢他这样的简单认真,也羞愧自己对“西藏”历史仅留的模糊印象,就跟他一起读下去。记得Yi在博客里说,历史本身也不算一个有绝对说服力的(伦理)论据。但问题是,西方人的观点是建立在忘却、不知、忽略和扭曲1949年前历史的基础上的,认为1949年人为制造了一个历史断层(简单的说,就是“入侵”)。所以我觉得历史在这里作为扫盲和驳论是极其必要的。更重要的是,至少这嘲笑了西方普通人谈论西藏的随意和不用心,跟我们拿张报纸茶余饭后谈“艳照门”差别不大。只不过我们意淫身体,他们意淫“精神”。还是我们更真诚些。 其实历史还是有的看头的。虽然我是一个中国人,不可避免有强烈的立场,但我知道自己也在掩盖着一些问号,在那么多矛盾的信息里。毕竟,我们对“达。赖”的来龙去脉也只是一笔带过的印象,历史课本里不会详述。我慢慢的知道,原来在近代军阀混战时西藏有一段“三不管”的真空期,造成了西藏一段时间“自管自”的现象,成了后来的某种借口。又有英国入侵和后来它的一些分裂战略。这个不是没有历史先例,印度和巴基斯坦分成两个国家就是英国让印度独立的条件。在印度独立的时候,甘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预感到了新的灾难。我的印度同事谈到这件事也非常痛恨英国的伎俩,“我们曾经是兄弟。。。” 1949年及以后的事我们当然更感兴趣。有过正式的和平协议。原来从小在新闻里听到的阿沛阿旺尽美曾经是达。赖的总管,原来达。赖也当过全国人大常委副主席。对于西藏的改革,包括农奴制,似乎中央是谨慎的,原则上由达。赖等人领导的西藏政府自行决定改变的内容和步伐。唯一让人有些问号的是大跃进时期,史料并不详尽。那时的“冒进”在全国来说是不争的事实,不知道对西藏改革推进的速度有什么影响,据说和达。赖叛乱出逃有关。但这件事并不是“冒进”那么简单。农奴制和相应的土地制度,残酷程度不可想像,再神圣的宗教也没办法给它存在提供合理性,想要改造它的冲动并不是不光明的,约束它的只是考虑稳定的政治妥协而已。让农奴在那里受苦,你按兵不动,就像看着德国人弄犹太人,你不反抗也是帮凶。你不能抹杀这个实实在在的伦理困境。美国人似乎从来不会从西藏联系到他们的奴隶制和南北战争,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西藏有过“农奴制”。 大概因为我是女人,相比大历史,对个人“八卦”更感兴趣。就像我看那段8。9年的隐秘历史,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些“领袖”在事件中的表现和后来的命运。那个北师大的女领袖真让我佩服,当时号称流血必须,还不让大家撤,最后自己居然在第二天安然出现在香港,到那里哭诉“真相”,结果连台湾的那个著名校园摇滚歌手也忍不住叫她不要再撒谎,撒谎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是我,有脸说流血必须,那流血的必须是我,有脸说不要撤,那我必须在场。所以这个故事基本上就给我刻画了一个不要脸的人。最后她还到了美国,读了MBA,嫁了外国人,做了生意,还在接受采访。(估计她申请奖学金之类易如反掌)。我还读过一篇这几年外国人采访她的文章,她还好意思说她不灭的理想。当然,在美国快活的不只她一个。 我当然也对达。赖和他身边的人的“八卦”比较感兴趣。比如他的两个哥哥是做什么的啦,比如他平时用什么奢侈品啦(不知道Yi说的Gucci鞋是不是其中之一),比如他和他身边的人收入、收入来源和支出去向之类的啦。 有人说啦,这种“个人”领域对于“历史”和“政治”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可是你敢让那个“女领袖”来创造历史吗?更重要的是,你不仅在选择一个口头目标,也在选择朋友,同志和战友。和谁在一起。到头来不仅是一句“扶不起的刘阿斗”,你要为你发现选错朋友而哭,就像“色戒”里王佳芝知道“爱国青年”旷峪民要那个有嫖妓“经验”的梁闰生跟她第一次,那个才叫心死。如果那年死去的人知道“领袖”们后来的好运,心也会死,还是不知道为好。 搞笑的是,要是西方真的想“支持”正义的话,他们最好不要去用物质“激励”和“奖赏”口头说要维护正义的人,或者去保证他们的安全以及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因为这样选出来的就像臭鸡蛋引来的苍蝇,看看那些俄国“民主派”的富翁们吧,也不用提李大仙了(一个美国教授听别人同情李大仙的言论时就一句话,这个人是个垃圾;这个美国教授自己因为越战坐过牢,也因为得罪药厂失了要职)。他们倒更应该增加斗争的严酷性,以真正筛选出有希望带来正义的人,比如甘地就是要英国人关监牢的。简单的说,经济学“激励”原理在这儿失效,只有违背经济理性的人才能改变世界。 当然,更可能的是西方政客们知道这个道理(他们不可能没我聪明,他们可是绝顶聪明),但他们就是要苍蝇而已,嗡嗡嗡嗡在想要它叫的地方叫个不停。记得一个博客留言说,他支持人民争取自己的一些权利(“人。权”),但要和平,不要暴力。我想这个世界还是谁出钱谁说了算,所以这个教导应该是说给养活达。赖和他身边的人的“老板”听的,而不是说给达。赖和他身边的人听的。 我们当然要跟不正义做斗争,但这是要巨大的自我牺牲的,也不得不考虑为它付出的代价(无辜的人们)。那些真正的民族脊梁往往沉默的扛起沉重的人生,拿自己的苦难或罪名来救赎罪过,或者唤醒别人。记得有一天小培听我说一个在海外定居的朋友对中国现状的看法以及一种悲观的情绪。小培想了一会儿,问我,“你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像自己坐上了救生船上看着下面在水里挣扎要沉下去的人阿?”我顿时呆住了。我一直觉得那位同学非常看问题非常深刻,只是自己的情绪一直跟他有点不一样。现在我有点明白,我没有办法接受那种悲观,不然我的未来也就被堵死了,虽然我没有任何证据向他证明乐观的理由。我还把未来的意义放在这个篮子里。 对,这就是问题,“置身事外”。西藏问题似乎变成了一场辩不明的国际闹剧,原因就在于,辩论者的“置身事外”。置身事外,把1949年以前的西藏想像成天国,香格里拉,世外桃源,就像我们消费抽象的“丽江”一样消费抽象的“西藏”(忽略农奴)。置身事外,在演唱会上高叫一把(Bjork),筹筹款捐捐钱(Richard Gill),给自己贴上自由的高尚标签(自恋)。因为抽象,拉萨事件死亡的无辜者,和火炬手的残疾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Yi也许也因为是女人,所以会为这些人被忽略不计想不通。不过也许Yi经过了社会科学的熏陶,说没来过西藏,不知道地图上西藏在哪里,也不能作为驳斥外国人的绝对论据。是阿,这的确不是什么论据,但这只是证明这场谈论的无效,因为谈论的人并不在乎。 记得那个博客留言上写,有人要把它定义成“藏。独”,其实它是“人。权”运动,那到底什么人。权被侵犯了呀,你总要知道那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才知道有什么问题吧。西方人当然说不清楚。可是有点讽刺的是,我们这些平常中国人的愤怒也好,委屈也好,虽然有十足理由(明知西方人动机不纯,明知他们根本不了解事情也懒得了解),但要说西藏的人民是怎么生活的,究竟有什么问题和困难要解决,我们也说不出具体的,我们也只是听媒体而已,我们发表不出“自己”的意见。说西藏文化受侵蚀,我怎么觉得“中国文化”在生活里都只剩下呓呓呀呀要进校园的京剧和几个节日的名字呢?周庄全是卖蹄胖的,丽江酒吧谄媚着老外,哪里不是做生意的人?我所熟悉的是身边的“征地”,“农民工权益”,“司法公正”,“环境污染”等等,但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是一个可恶的旁观者-至少烧店不是一种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作为中国人对这件事的愤怒也还是有些抽象的,那些把几乎一切定义为“人。权”问题的,也只是泛泛的抽象。如果争论的核心被设定在这里,那核心里的那群人却不见了。我想只有关心某群人命运并且愿意为他们付出代价的个人才有资格代表他们。也就是说,说是“西藏”问题,其实经常就不是“西藏”问题。 全球化"信息"化商业化美国化,现今全球普通人的政治生活,可说是一场母体中置身事外的狂欢盛宴。 不过还好,根据我对个人记录的重视,至少我知道是不是支持正义、支持某项正义事业,跟是不是支持达。赖以及他身边的人以及这次这些活动,根本就是两码事,跟号称支持的人是不是伪君子,更是两码事。我不跟你西方人辩前面的那一项,后两项我们倒可以谈谈,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真正的喜怒哀乐只有在把自己的命运得失投进去的时候才能体验到,置身事外的喜怒哀乐都是假的。所以我也暂时没有资格说更深的话了、我甚至没有办法表达什么很深的愤怒。我的个人记录,不能匹配任何豪言壮语。 March 08 哲学,鸡汤,小孩及其它上波伏瓦课的时候,Bauer老师说有一本书的名字叫做“哲学,女人及其它”(philosophy,women etc)。她激动的感叹,这个名字太酷了。酷就酷在把哲学和女人并列,还预示着有无数可以并列的东西。不像大多数哲学书的名字,总是“关于某某(女人,政治,科学等等)的哲学“(philosophy of...),把另一样活生生的东西笼罩在它的凝视中,好像它是一个给所有学科解惑的学科。
写这个blog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盗用了这个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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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终于有一个不那么忙的中午,风还是冷,太阳很大。下决心到中国城搜寻反复出现梦中的美食。这次不再去那个东南亚感觉的破旧88超市,走到牌坊另一边的最远端,找到了那个最大的中国超市。上天终于回报了我,一进门几步撞见胖鼓鼓的竹笋,再几步是金华火腿,闻闻味道很正宗。篮子越来越重,天目的扁尖,东北的黑木耳,上海的荠菜馄饨和小青菜。。。为了减负,最后不得不放弃豆苗和豆浆。下一站是中国城唯一一家卖活鸡的店铺“永昌鸡栏”。记得一次看到门口壮观的排长队,好奇一瞥,才发现这个宝地。一咬牙冲进充满鸡鸭粪味的暖气房间,问浓妆艳抹的女老板挑了一只适合炖汤的“黄毛鸡”,4斤分量,不肥。还好不是什么禽流感戒备期。再下一站,剪了一个超短的绒毛男男头-总是自认为这最适合自己的性格-可谁知道自己性格什么样呢。毕竟小培下礼拜就来了,要打理一下。
今天最严肃的任务就是炖鸡汤,用新买的Farberware厚底大锅,洗得干干净净的黄毛鸡,四个嫩笋头,一两火腿,水开以后文火焖,两次撇油。就好像化学反应,先是寡淡的鸡皮味道,然后是过于外露的火腿香,待淡去后慢慢融入了竹笋清新活泼的气息,鸡肉厚实的鲜美是最迟出来的,慢慢把所有其它香味包裹起来,像酿酒一样,最后占领整个两楼和三楼的空气。放进泡好的黑木耳,这时候就好了,再迟鸡肉就干枯了。
在大白瓷碗里盛满,初尝一口,觉得跑的路都值了。还有,春天的笋果然是甜的。那些让人着迷的哲学书也忽然黯淡无光了。原来我只是这样一个为鸡汤折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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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勃勃的啃着汤里的大鸡腿,这是我对自己怀小孩头三个月的告别宣言 - 我又能香喷喷的吃饭啦 - 也是想着要为他/她补些营养了。就像波伏瓦说的,女性生育就是感觉到生命的牢笼。前一天还跟美国朋友炫耀的正宗川菜,第二天闻起来忽然像毒药一样让人厌恶,于是我感到出什么事了。莫名的整日困倦,每样东西吃几口就推在一边,嗅觉极度敏感易激惹(真是感激平日里人类迟钝的嗅觉,不知道家里的狗狗整天生活在怎样的世界里)。这些都不是你自由意志能控制的,忽然之间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美国饭是不行了,日本饭也只是替代,最后肚子空空的时候使劲的想,在脑海里转悠的全是家乡菜:腌笃鲜,狮子头,油焖笋,白酒烹草头,爸爸做的考麸,妈妈做的咸肉香莴笋叶子菜饭,婆婆做的超级菜肉大馄饨,陆家庄的浦东三鲜肉皮汤。头脑被内脏左右着,看书时沉沉睡去,为食物堵在喉咙口呆坐床上,半夜里不得不爬起来吃苏打饼干安抚抗议的胃,因为室友煎黑椒牛排的油味大冷天窗户敞开,我觉得自己真的更像小动物了-总是说女人更接近动物,所以哲学是离女人最远的。在斐多篇里,苏格拉底面对自己的死好像旁观者一样冷静,那是哲学家的理想。唯一的插曲就是他老婆抱着他的小孩在牢里哭哭啼啼,打扰了他们男人间重要的哲学讨论,被苏格拉底找人撵回家去,由她去呼天抢地捶胸顿足。男人用生命冒险而成为人,女人背着保存生命的使命而成为物。
没有计划,没有预示,小孩子是个偶然,这才让我们在两地措手不及,就像我们遇见是偶然一样。第一次半夜里打电话告诉小培,他在那头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哦,我还要再睡一会儿,大概以为这还是在做梦。一直很喜欢“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里托马斯把特丽莎比做从河里漂过来的摇篮里的婴儿,也就是小培说的“轻率”的感觉。接受偶然的礼物和枷锁,轻率,一种虔诚的方式。直到在B超屏幕上看到一个大头小人在水里伸展手脚,听到雄壮的心跳,我才相信这是真的 -原来不是一团肉,或者一条鱼。我们的意志终于屈服,我们的世界变了模样。这也是“女人”-男人是计划和秩序,女人是偶然和无序,是大自然向人们展示自己统治力的载体。
妈妈生病的时候,小培留下了小狗麦蒂,希望它给家里带来生命的活力,而妈妈这时候真的出现了转机,好像和麦蒂同岁一样。寒假结束的时候我们参加了小培外婆的葬礼,她走得并不轻松,我们也有很多遗憾,但那时我们又不知不觉中接受了新的生命。
要怎么生活?奇怪的是,这学期我不知道自己怀孕,却选了波伏瓦,还有研究小孩子哲学的老教授。我迷惑,为“女人”和“小孩”。我想去理解“她/他们”(虽然我也是一个女人,也曾经是一个小孩)。就像左派和右派,富人和穷人,黑与白,是与非,这个世界还可以被划分为男人和女人,大人和小孩。
人们总是把大是大非放在那些细琐的分割之上,就像在纳粹和斯大林苏联时女人和男人”没有区别“。可在苏联,最终还是要“官方”鼓励女人化妆去吸引男人-生育和性就是不能”规范“成生产任务的一部分,它们是对抗和藐视秩序和规则的。这也就是我最近一直有冲动想写电影”色戒“评论的原因。
小孩子的世界,更是被我们每一个离开童年的人所故意疏远和贬低的世界。我们只承认长大过程中的获取,而不愿正视它丢失的东西。我只想在我做母亲的时候抛弃这种傲慢,或者,用不停的惊讶来治疗它。
也许哲学跟生活真的是并列的,而不是”指导“或者”回答“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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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根斯坦,公认的哲学天才。在学工程时对数学哲学感兴趣,就去念哲学。他参加战争,在战俘营里写完第一部书就觉得哲学问题消失了。他离开学术生活,去做园丁,小学教师和设计房子。直到多年以后,他发现自己第一部书的问题又缠住他了,才回到学校,写了他第二本书,但其间又经常做别的,比如到战地医院做杂工。没过几年他又觉得大学里是哲学的沙漠,还指着门卫说更喜欢跟他这样的人说话,因为他的话至少是真的。他也不喜欢学生对他的崇拜,认为这妨碍了学生学习哲学的能力。他很年轻时就把自己的遗产分给家人,后来辞去教职,一直穷困的生活,直到故世。萨特和波伏瓦都是中学哲学教师(法国这一点蛮牛的,中学就开始读哲学),每天在巴黎的小咖啡馆里写作聊天,晚上喝酒醉去。”第二性“是不是一本哲学书也是一个问题。
我也曾经要考农学院伺弄植物,我也想做一个社区的医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医生),我还喜欢布艺和缝纫机。当然,我也喜欢难得烧一个梦中的鸡汤,最好和小培一起喝。
哲学是不是一个职业呢?更确切的问,哲学是不是一门学术呢?躲在图书馆里看文献?写只有哲学学生和哲学家能看的学术论文?从博士熬到教授?这是不是哲学的死亡?这联系着我的未来。
五月份就会回来。爸爸问我,没想过要生美国宝宝呀?还真没想过,除非有什么身体原因被困在那里。那以后呢?那以后呢,还没有想好。只是要跟小孩和小孩的爸爸在一起。又想到那种家庭事业关系的热门问题。似乎总是无穷无尽的取舍。但我在想,哲学作为生活的一部分,似乎是不在取舍之中的。
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在Charmides里面问出那个关于哲学自己的问题:哲学是关于所有科学的科学(关于所有知识的知识)吗?如果要人健康,我们自然要诉诸医生的知识,如果要造房子,我们自然要诉 |